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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段子]暖流靠岸

编辑:飞跃银河系 2018-01-24 10:42 阅读: 标签:
你是否想知道,小孩欺负大人能到什么程度?高科技的迅速发展,让孩童们越来越早熟,而年轻的身体以及超前的智慧,让跟不上时代的大人们吃尽了苦头。

作者:唐风


背景设定

一,博奇物业:

博奇物业是中国房地产商与日韩财团合作的产物。早期致力于智能小区和智慧城市工程,后摆脱国界线,在海洋上建立巨型的浮岛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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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,弹夹枪

一种极其廉价的3D打印的步枪,核心部件只有一个,就是枪管。子弹和发射药依次排列在枪管里,塞满了枪管,用电流点火发射。设计原理类似春节的“魔术弹”,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成型,后因为3D打印的家庭化而风靡起来。http://www.jianzhu2008.com/wiki/technology/28.html 可以看到详情。


正文

2055年9月,一个巨无霸在瓦胡岛附近的薄雾中现身,“暖流”靠岸。

“暖流”呈花瓣形,在博奇物业的海上浮岛城市序列中排行第六。她从去年开始巡游太平洋中部和密克罗尼西亚群岛,每隔一段时间就靠一次岸。具体往哪儿靠,没个定准,几十万居民都有投票权。

只要她靠岸,就是当地发财的节日。

瓦胡岛的华人社团听到消息,马上组织购物节。中国第三代移民黄大豆跟着大家一起,在海岛东侧的小海滩上摆开市集。一时热闹非凡,海滩上到处是卡车,许多人忙着接线,立遮雨棚,摆沙滩椅。这个中国胖子支起锅盔摊,点燃四川传统的大铁炉子,把收款码插入招牌,招牌上写的是“中国披萨”。

晨雾散去,摆渡船还没出现,从“暖流”上飞出来的旋翼机群已经掠过海滩,像一群大苍蝇一般嗡嗡嗡的围上来。所有小贩大声吆喝,“老爷”、“少爷”的乱叫一气。黄胖子很淡定。现在是早饭时间,他不会没生意的。

一架硕大的黑色旋翼机悬停到黄胖子的摊前,机腹射出几束光,交织成一个三维立体的孩子的脸,说道:“我要两张披萨。”

说的是英语,音调有点稚嫩。黄胖子听得懂英语,打包了两个鲜肉锅盔,用细绳捆了放入机腹下面的小篮子。旋翼机拉高飞走。临走之前扫了一下黄胖子的招牌上的收款码,把钱付了。

十五分钟后旋翼机回来,把那两个锅盔扔到黄胖子的摊子上,用英语说:“这不是披萨,这是中国烧饼。”这次没有三维影像,只有声音。

“什么烧饼?这叫锅盔。”黄胖子用汉语纠正,反正对方有翻译器。

“不管是不是烧饼,肯定不是披萨。请把钱退给我。”旋翼机说。

“锅盔也叫中国披萨。你下单的时候自己不看么?”

旋翼机愣愣的在他摊子上悬停,黄胖子注意到它的黑肚子下面写着“阿米尔”。这应该是个小屁孩,也许是印度裔?

“你的意思是不退钱?”它从英语突然切到了汉语,黄胖子眼皮颤了颤,不理。

“我要的是披萨。”它重复。

黄胖子还是不理,招呼别的旋翼机飞过来,开始制作新一炉的锅盔。见这架飞机迟迟不走,有点影响生意,就放下手中的活儿。

“阿米尔,”他说,“我叫你阿米尔好不?中国披萨就是锅盔,出炉15分钟内必须吃,口味最好。外带要保温,我为啥要把它包起来还扎了细绳?就是怕你在海滩上飞来飞去吹冷了。结果你不仅不吃,还给我扔回来,又冷又硬的我卖给谁去?”

旋翼机的扬声器里发出一声“哦……”,慢慢升起高度,又不甘心,“这样不太好吧?”

“锅盔出了锅一概不退。其实锅盔真的比披萨好吃,这样行不?我再给你几个锅盔,免费送,你给你的朋友尝一尝?”黄胖子真诚地说。

旋翼机本来已经开始升高,又降了回来。“锅盔比披萨好吃?你真扯淡!”

黄胖子的脸一下子红了,“说话礼貌点哈!吃过锅盔没有?”

旋翼机愣了几秒,肚子下面几个光源亮了,开始播放披萨的制作过程,顿时黄胖子的摊子周围摆开了一大堆虚拟装备,全是半透明状。“你看看正统的披萨是怎么做的,你的锅盔是怎么做的?你这个炉子里面全是黑灰……”一个影像把制备披萨的闪亮锅具跟黄胖子的炉子并排起来。

“行了,你走开!”黄胖子翻脸了。把披萨的烤炉放到他摊子旁边,特别碍眼。

“卫生条件不合格。锅盔这个名字就说明一切,黑的像锅底,硬的像钢盔。”旋翼机的几束光组合成一张浓眉大眼的胖脸,一副拈花微笑神色。

“你这小婊砸……”黄胖子的青筋跳动,同时意识到这小屁孩会“拆字”,不能小看。他忽然深吸一口气,“小朋友,行吧,我不跟你一般见识。其实你把锅盔理解成这样,不能怪你。”

异乎寻常的平静里面藏着大坑,但对方忍不住还是通过旋翼机问出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西洋的吃法挺好,”黄胖子努力思考,尽量打击对方的薄弱位置,“那边的水土适合做披萨。你以为全世界的水土都适合做披萨?你是亚洲人,最适合亚洲体质的食物是个啥?你们的咖喱,我们的白酒,还有大家都吃的大米饭。你一个印度人喜欢披萨不是很恶心么?你们不喝中国白酒,正宗的粮食蒸馏酒居然不喝,也是醉了!你们喝白兰地,不知道那是葡萄蒸馏酒。还喝威士忌,不知道那是大麦蒸的,还喝伏特加,那是土豆蒸的。哈哈哈!人吃的粮食不宜做酒,猪食和马料更适合你喝!”

他骂爽了,心情愉快。对面旋翼机摇晃起来,显然操作它的那只手气得颤抖。

这时候,有两架旋翼机从旁边飞过来看热闹,一架蓝的一架红的,机腹的扩音器里传来低语。

“这个摊主很雄辩啊。”

“嗯,受过教育。”

黄胖子转脸看看这两个货,阿米尔的旋翼机也转了下镜头。

“但他没逻辑。”两架陌生的旋翼机继续聊天。

“嗯。讨厌雄辩。”

黄胖子把手里的面团“砰”的扔在铁桌上,“你们两个又是哪儿来的?!”瞪圆了眼睛。

两架旋翼机同时射出一束光,照了一下黄胖子的眼。

“嗯。你叫黄大豆,中国成都人,读过不少书啊,怎么跑来卖小吃了?”左边那家蓝色旋翼机说道,右边的红色旋翼机颠簸一下表示点头。

“你们扫描了我的虹膜?!”黄胖子气。

“是的。”蓝机说。

“你只能让我们扫。”红机跟着说。这句话是真的把黄胖子给伤到了,他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“他读了很多书?”阿米尔的黑机问红机和蓝机。两架旋翼机立刻热心地把黄胖子的资料播放出来,于是锅盔摊子前立起了两幅高大的半透明图像,胖子从小到大的履历都曝光了。两个工科学士和一个文科硕士赫然在目,做成了高亮。

虚拟影像高达3米,半个集市的摊主们都歪过头看他的履历。黄胖子按住脑门,让青筋跳动得不那么明显。他努力呼吸。

“好了,够了吧你们?”声音颤抖,“我还要做生意,你们能不能散了?我退钱吧。”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古老的手机,点亮屏幕。

“不用退,”阿米尔说,“你读了这么多书,为何不申请上暖流?哪怕上不去,你找其他的浮岛城市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这个跟你没关系。”黄胖子恨道。

“你反正也离开了中国,那去哪儿不是去?”

“我说了,跟你没关系!”

“别那么蠢好吧?聪明人都是一致的,傻瓜才千奇百怪。”

黄胖子扔下手机。 “印度人,需要我举出你们犯傻的例子么?”

“不用,我不是印度人。暖流上的人都是世界公民。”

“嗯,对。我忘记你们的来历了。”黄胖子叹气。

“你非要当中国人么?中国人都很傻的。”

“闭嘴!”黄胖子吼回去,“中国人的智商,凭你也配点评?”

“怎么不傻?你们还在使用象形文字呢。”旋翼机下面露出对方半透明的胖脸,笑咪咪的,“别人都是表音,只有你们把写字变成了画画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?”黄胖子没听懂。

“不怎么样。你的孩子要学几千张画,其他国家都不用。字母都搞不出来,你们有多傻?”

“……”黄胖子开始明白他在说啥,有点失语。

“现在你不再认为粮食蒸馏酒一定是最好的了吧?”

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?黄胖子顿时爆了,他举起一坨面,使劲扔向旋翼机。对方嗡的一声升高,躲开了。它摇摇摆摆的往上升,兴高采烈地在黄胖子头顶显示了两排字。一排是:学说话、学拼音、画汉字,完成启蒙。

第二排字是:学说话、拼说话,完成启蒙。

然后第三排字出现:谁是傻瓜?

这几排字居然一直跟着黄胖子。他连续砸了它三坨面疙瘩,都给躲开了。他又举起一坨松散的肉馅瞄准旋翼机,打算来一次霰弹攻击。这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在外围看热闹,另一排卖布艺玩具的摊位里飞起一架旋翼机,是紫色的,它开始在阿米尔的黑色飞机下面排出一排新的图像。

刀子、叉子、勺子、吸管——完成吃饭。

筷子——完成吃饭。

——谁是傻瓜?

几排字一直跟着黑机,半个海滩的人都笑了。显然这架紫色旋翼机的主人也是个中国人,他应该也来自“暖流”,不满阿米尔的刻薄,随手反击。

黄胖子不需要别人替他出气,他离开摊位往旁边走了两步,拎起一坨肉馅瞄准正在发愣的黑机,狠狠打过去,嘴里喊着:“中一个!”

啪的一声,肉馅在黑机身上炸开,糊住了一只旋翼和大半个机腹。黑机急忙升高,肉馅被旋翼甩得到处都是。一个恼怒的声音从机腹里传来:“你还真打?”

它飞的不如以前快了,姿势有点歪斜。黄胖子得意地回到摊位上,看着它摇摇晃晃地向外海飞走。远处影影绰绰的是“暖流”的庞大身躯。“找妈去吧!”黄胖子喊道。

另外两架旋翼机在外围转了一圈,谨慎地靠近黄胖子的摊位。其中一架对黄胖子说:“你对阿米尔不太礼貌。”

他打量打量这两架飞机,嗤之以鼻:“这有什么问题么?”

“你应该对他礼貌一点儿。他年纪小。”

“年纪小还成了……”黄胖子气结,“你们俩能不能走开啊?不懂你在说啥。”

“……很快会懂。”对方丢下一句狠话,随着阿米尔的那架黑机飞走了。

黄胖子不予理睬,继续做他的锅盔。搞出一锅新的,他拍拍手上的面粉,看到旁边一个布艺摊主走过来,热情招呼:“老邓,过来喝一杯……”

“你得小心一点儿。”老邓拿起黄胖子放在桌上的白酒,倒了一杯。

“怎么?我欺负了一个小屁孩,他们就派兵打我?”黄大豆微微一笑。

“这倒不会,但小孩也不好惹。”

“……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?”黄胖子问。

老邓摇摇头,“我听说什么?我都是听你说。记得去年那个脑机接口的广告词吧?年纪越小,电极越深。那也是你跟我说的。”

黄胖子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,想不起来了。“我去年跟你说过这个?”

“是啊!你看你忘记了。当时你说儿童的神经更适合连接微电极,会迎着电极生长过去。具体怎么说的我也不太记得。”老邓仰头喝掉那杯酒。“天天喝酒,又没去植入脑机接口,什么都记不住。”他摆摆手走开了。

椰树摇曳,海鸥飞翔。午后两点钟,那架黑机又飞回来了,围着黄胖子的锅盔摊子绕场一周,似乎在宣布什么。看样子它被清洗过,而且充了一次电。它旋翼的嗡嗡声很强劲。

周围的摊主们都抬头看它。

“咋地?”黄胖子对旋翼机说话,“不服?”

对方似乎在酝酿大招,嗡嗡的没有说话。飞机肚子下面伸出一排小小的射灯,一束一束的光线对着摊位扫来扫去,似在定位。

过了一会儿,刚才那两架旋翼机——蓝色的和红色的——也飞过来,各自也都伸出射灯一般的装置,四处乱窜,甚至一度从人们的脚下飞过。黄胖子更是多次沐浴在光线里。

“我的装备都是合法的。”黄胖子有点心虚,“你们扫不出问题的。扫描了虹膜还扫腿毛?……有意思么?”

对方还是不说话,也没有弹出什么三维立体成像的东西来。黄胖子四面看看,对远处老邓的摊子打了个手势,请求帮忙。

骤然间正前方的海面上鼓起一团雾,一条大白鲨跳出水面,直冲黄胖子。破浪的水声冲天而起,血盆大口已在眼前,黄胖子拔脚就逃。鲨鱼带着海浪冲过锅盔摊子,然后消散了。

哈哈哈——眼前的旋翼机们发出笑声。哈哈哈。哈哈哈。

黄胖子红着脸回到摊位,“好好好,影像不错,”他勉强说道,“这个音色效果也不错。还有么?”他整整衣领,故作悠闲地坐下。

三架飞机悬停了一会儿,各自分开,站稳了一个三角方位。海面上再度起雾,一条逆戟鲸冲上岸,带着浪花冲到黄胖子面前。大量海水刷过他的面案,撞到他脸上,几乎能感觉到凉意。黄胖子岿然不动,但不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等这些影像消散,他鼓起掌来。

“真的很棒!”他对那三架旋翼机说,“太逼真了。各位乡亲们!”他扭头对着其他摊主喊道:“都过来看电影啊!”

还真有摊主走过来看戏。三架旋翼机掉头升高离开,黑机丢下一句话:“你等着!”

黄胖子摆摆手,“慢走不送。”哈哈一笑。

周围人议论纷纷,老邓过来在他身边坐下,两人聊了一会儿。

“老邓,喝口茶?”黄胖子招呼他。

“老黄,服个软吧。”这个邓姓摊主忧虑地对他说,“不能太硬气了。”

“小屁孩而已。我总不能收摊吧?”凭什么呀!

“这么小的飞机带这么多电。你注意到他们的音量没?”

“没注意。今天他们不是玩一下就走了?我看他们明天是啥花样。”

第二天一早,阳光强烈,黄胖子的生意很好。快中午时那三架旋翼机又来了。

它们散在外围,等待那些围着黄胖子的旋翼机们完成交易。渐渐的黄胖子的摊位空了,三个飞机逼近过来。

“怎么?再派一条大鱼来砸场子?”黄胖子冷笑。

“不了。”那黑机说,“太费电。”

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升起一个小鸡蛋,飞速奔向黄胖子。啪的一声,在他面庞附近炸开,鸡蛋清顺着他脸部的轮廓流下来。

黄胖子的脸上毫无感觉。他意识到对方是扫描了他的全身数据,然后建了个虚拟模型“套”在他的位点上。虚拟鸡蛋击中了他的模型,从外面看,就跟砸在他脸上一样。

他往左移了一步,看到影像还在原地,然后这个影像又挪过来与自己重合。他往后退,影像还是蹭过来。眼前忽然一花,一颗西红柿啪的砸到腮帮子上。

他冷笑连声,干脆坐下。任凭对方的鸡蛋和西红柿东一颗西一颗的砸过来,糊得满身满脸。“有意思么?”

对方不回答。黄胖子假意擦拭了一下脸,捏住鼻子,作势甩出鼻涕给位置最低的那架黑机。随着手指甩动,对方猛然飞开了。影像也消散了。

“呵呵,还不如我淡定。”黄胖子笑他。


第三天,海滩上游人如织,大批暖流上来的买家涌入集市,黄胖子的锅盔都被买空了。三架飞机没有露面,但有一只大螃蟹从海里爬上来,对着黄胖子的摊位不断播放人类排泄的声音——它是个智能音箱。黄胖子非常生气,用滚烫的猪油淋了它一身,把它搞没声了。当天下午,黄胖子找了市集的管理人,跟他说了这个事情。游客中也有人投诉,一并告到暖流那边。对方礼貌地做了记录,没有回音。


第四天消停了一天,似乎投诉起作用了。但第五天旋翼机又来了,没有直接针对黄胖子,而是制造了一大堆僵尸、食尸鬼、怨灵、死去的小孩子和摄魂怪,围着黄胖子的摊位转悠。它们不靠近,就是围着摊子嚎叫,搞得半个海滩鬼气森森,吸引了不少人观看,都以为这是市集搞的欢迎节目呢。黄胖子暗地里录了像,发给市集管理人做投诉,表面上故作镇定,戴起耳机听音乐。


但是他预感自己要输了,因为管理人不理他。第六天,当三架旋翼机再度联袂飞来时,黄胖子对着天空拱拱手。

“我退钱,我道歉,好不好?你收一下钱。”

黑机还没回答,旁边那架蓝机说话了:“不要收他钱。太好玩了,我还在兴头上呢。来来来!”

三架飞机略略后退到水线附近,海面上响起一阵音乐声,要来了。

浪花分开,一个维密模特穿着内衣走向市集。她身材高挑,头发火红,美得惊人,除了那几块小布条,几乎是一丝不挂。全体摊主目不转睛地看着,口水都要出来了。然后这个美人开始变胖,红发变黑,肚子鼓出,渐渐就变成了黄胖子的本尊形象。

哈哈哈,哈哈哈,海滩上一片笑声。黄胖子用猫步走出海浪,两条胖腿一个交叉,在众人面前袅娜转身,单腿立定,仰头抚摸自己的秀发。
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有人蹲到地上去了。

黄胖子退回到摊位遮雨棚,藏到阴影里,一时间呼吸沉重。


第八天一早,三架飞机迎着晨曦向海滩飞去,彼此兴奋地对着话。

“太早了点儿,说不定他还没摆摊。”

“有可能。昨天我们多半把他给弄哭了。”

“管他去死!我一定要在他脑袋上种一朵花。”

“嗯。让他走到哪儿都戴着花。”

到了海滩,看到大部分摊位都还遮着蒙布,但黄胖子的已经开了张,蓝色的遮雨棚从天上看很显眼。旋翼机开始降低高度。

咻的一声,一颗子弹从蓝机的旁边飞过去。三架飞机都被气流带动,微微一颤。

“警告,警告,原住民冲突。”系统发声了。

三架飞机的操纵者都惊疑不定,下面那个胖子在干什么?

“咻!”又是一颗子弹。

“警告!原住民冲突,立刻撤离!”系统报警声变大了。

“砰!”黑色旋翼机的旋翼中弹了,它歪歪扭扭的落下去。另外两架飞机急忙托住它。

咻!又是子弹。

三架飞机挤在一起目标太大,只好分开。蓝机直接逃回“暖流”,红机则颇为关心地跟着黑机。黑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,在海面上一阵乱飞。

黄胖子拎着一根弹夹枪,从棚子里冲出来,追打这架旋翼机。嘴里咬牙切齿的乱骂。黑机的操纵者惊慌失措,他在“暖流”里面拼命保持旋翼机的平衡,发出大量的语音指令,手里啪啪的敲打键盘。在他的努力下,黑机渐渐找回了平衡,但是被黄胖子的枪头在肚子上捅了一下,几乎翻了个身。然后黄胖子抡起弹夹枪,狠狠地揍这个小飞机。它挣扎了半天,挨了一棍又一棍,最终被揍下来。

音响里传出那孩子的哭声。

黄胖子踩住黑机:“现在你还得瑟不?”

“你不守规则!”黑机躺在地上跟他吵。

“你的规则,不是我的。”黄胖子把它踢了一个滚。

“你把我的飞机打坏了,这个超贵的!”黑机哭着说。

“当初你收了我的钱,就没那么多事了。”黄胖子拍拍它,仿佛在拍一个人的脑瓜。

忽然有声音从他身后传来:“下回继续折腾你!傻叉!”黄胖子转身一看,是红机。旋翼嗡嗡的围着他转。

“再捣乱,我一枪把你打散架!”黄胖子骂道。

“你的破枪能跟我比?”红机的声线变了,变成阿米尔的声音。他临时接管了红机的控制权。

“你的小破飞机有什么枪?”黄胖子跟着转圈,紧张地看着旋翼机机腹位置,有点怕它真的伸出个什么枪。

轰的一下,他感觉自己身入熔炉,头脸燥热不堪,不由得惊叫一声。

“给你来点儿微波!”红机怒骂道,“烤个锅盔!”它继续围着黄胖子转。

黄胖子又被照射了一次,破口大骂,举枪连连射击。红机则一次又一次给他加热。

“警告,警告!原住民冲突,立刻撤离!”系统又来了。

黄胖子已经吃亏,子弹也打完了,怒火中烧,他抡起弹夹枪当做棍子,在沙滩上追打红机。但是红机也好像出问题了,它左右摇摆,飞得乱七八糟。

“我下回再收拾你!”红机开始升高,“系统在干扰我,算你运气!”

“你个大傻逼!”黄胖子骂他。

“你个穷鬼!”红机还嘴。它兜远了一些。

“你个没家教的!”

“你个杀千刀的!”阿米尔的汉语水平这几天都在提升,俚语说得字正腔圆。

“you fucking idot!”黄胖子则不知不觉换成英语。

“你个死胖子!”这回是相当正宗的北京话。红机渐渐升高。

“you son of a bitch!”

“你打不到我!”它开始飞走。

“you mother fucker!”

“你的生意黄了!”它用四川话唱道。

红机向“暖流”飞去。海滩变小了,此时“暖流”已经启动,驶向外海,巨大的浮岛推动了海浪,许多条海豚伴随跳出。远方海岸的山坡上,废弃的都市隐隐在目。

“you dirty pig!”遥远的海滩上还有一丝骂声,音调有点变形。

红机已经飞到“暖流”的头顶,云雾从旁掠过。浮岛城市静静前行,仿佛移动的山岳。岸边是多年前已成焦土的檀香山城,她在视野中渐渐靠近,又慢慢落到旋翼机的身后。烧黑的楼顶上,有葡萄架和晾晒的衣物。远方有更多的高楼,弹痕累累,几乎看不到完整的玻璃幕墙。护航战机在高空呼啸而过,引导自己的城市离开夏威夷群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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